!”
陆明达被她这财迷样逗得放声大笑:“温掌柜把心放肚子里,我陆某人如今,可不敢再占你们温家半点便宜!”
他笑罢,转过身,面朝坐在窗下晨读的薛砚青,理了理衣摆,极其端正、极其郑重地行了一个长揖大礼。
“薛案首,多谢。”
这一礼,行得恭敬肃穆,再也没有了往日那股子世家公子的漫不经心。半间铺里,几个同样买了金灯和明灯牌的考生看在眼里,神色都变了变。
小顾惟坐到那张金贵无比的金灯席上时,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陆明达临走前,用扇骨轻轻敲了敲小少爷的桌角,低声提点:“等会儿若是薛案首圈了你的文章,先别急着委屈。瞪大眼睛看清楚,是不是你自己把题目的意思给弄拧巴了。”
那少年如获至宝,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温初一坐在后头听见,险些笑出声来。这个陆明达,从前最爱梗着脖子跟人诡辩,如今被薛砚青收拾得服服帖帖,倒学会拿大道理去教训别人了。
等陆明达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温初一才凑到薛砚青身边,压低声音道:“陆明达今日,好像突然长大成熟了。”
薛砚青一边洗笔,一边忍着笑:“他从前也是这副斯文模样。”
“那怎么能一样?”温初一撇撇嘴,评价得一针见血,“他从前就像他手里那把破扇子,一开一合,尽是些呼呼乱刮的虚风。”
蹲在不远处擦桌子的寒逢春听见这个精妙的比喻,一巴掌拍在桌上,笑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陆明达心悦诚服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半日便传遍了半个宁州府。
那日夜里,跑来半间铺打听金灯牌的富家子弟络绎不绝。可温初一铁了心,墙上依然只挂着那两块写着已满的空牌,不仅价钱一文没降,批文的时辰反而定得更严苛了。
宋秋娘抱着账本,看着门外那些眼巴巴的钱袋子,十分不解:“掌柜的,外头等着的肥羊那么多,咱们真就不多卖几块金灯牌了?”
温初一落了锁,将备用的木牌收进抽屉底:“不卖。金灯若是人多挤成了大通铺,那还叫什么金灯?贵钱,就得有贵钱的磨法和排场。”
她顿了顿,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窗边那个正在灯下默默整理书卷的清隽背影,声音小了下去,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心疼:
“再说了,若是收得太多,那些破文章看都看不过来,我家相公的眼睛岂不是要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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