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扇关了三天的老木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宽缝。
陈道一拄着根黑木拐杖站在门后,一双浑浊的眼睛直直盯着王野。
王野一下从石阶上弹起来,差点没站稳。
“你刚才说,那娃的爷爷叫什么?”老人的声音急切起来。
王野愣了一瞬,赶紧道:“林保国。保家卫国的保,家国的国。”
“哪儿人?”
“川北,林家坳。”
“林家坳……”陈道一喃喃念了一遍,又问,“他爷爷是不是叫林保国?今年七十四五?”
王野心里咯噔一下:“我……我不太清楚这个。但林保国这个名,我确定没记错。”
“村里人都喊他老英雄,我送林川回去时见过,人很精神,就是腿不太利索。”
陈道一的手微微发颤,拐杖也跟着抖了抖。
“那是老林啊。”他的声音哑了下来。
“陈老先生,您认识林爷爷?”王野瞪大了眼。
陈道一没有回话,只是侧过身子,把门又推开了些。
“进来说。”
王野愣了两秒,随即连声道:“哎!多谢老先生!”
他拎起包,抬脚就往门里迈。
那两条黑狗警觉地凑过来,被陈道一低喝了一声,又夹着尾巴缩了回去。
小院青石板铺地,西墙根下搭着一排木架子,上面晾着各种草药。
堂屋门开着,陈道一拄拐走在前面,王野赶紧跟进去。
“门带上。”陈道一在桌前坐下。
王野转身把堂屋门掩上。
屋里光线昏暗,靠墙的竹席上堆着不少麻布包,满屋子都是草药的苦涩气味。
陈道一指着对面的木凳。
“坐。”
王野规规矩矩坐下了。
老人细细打量着他,好半天才问:“你是那姓林的小子的什么人?”
王野道:“战友,也是兄弟。新兵连就在一起,到现在三年多,一天没断过。”
陈道一“嗯”了一声。
“你把林保国的情况,再给我说说。”
王野道:“他住川北一个叫林家坳的山村,离县城有段路。老人家七八十岁了,身体还算硬朗,就是腿脚不太方便,走长路得拄拐。”
“林川他爹叫林大柱,娘叫张翠花,还有个弟弟一个妹妹。家里种地为生。”
“林保国在村里威望很高。听林川说,爷爷这些年什么补助都舍不得花,攒着都寄给了当年牺牲战友的家属。”
陈道一听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
“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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