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的刘备笑意渐浓,频频抚须,万没料到儿子竟能舌战秦宓、稳占上风。
要知道,秦宓可是蜀中首屈一指的辩才,以辞锋锐利、应对机敏著称。
今日却在他手中折戟,刘备顿觉面上生光,兴致高涨,朗声催促:“下一个!谁来与世子切磋?”
“大王,末将请战!”魏延霍然起身,慨然出列。
“好!文长便与世子论一论军事,究竟成都安稳,还是南郑有利?”刘备挥手示意。
“喏!”刘禅与魏延同声应诺,目光相接,各自凝神。
“前线威胁迫在眉睫,世子打算如何应对?”魏延毫不拖沓,紧随秦宓之后便发起诘问。
“魏延将军以为,曹操久驻长安不动,是在窥伺时机,图谋反扑?”刘禅反问道。
“不然呢?”魏延语气冷硬,不置可否。
“大错特错!”刘禅朗声一笑,“曹操滞留长安,实因忌惮父王挥师出秦川,直取关中,这才不敢轻离,被迫按兵不动罢了。”
“倘若父王此时班师回成都,曹操闻讯必如释重负,从容退兵,径返邺城,断不会再起反攻之念。”
“何以见得?世子怎敢如此断言?”魏延面露不服,“军国大事,岂容臆测?您又怎知曹操心中所思?”
“哈哈哈!”刘禅放声而笑,“魏延将军,难道没听过‘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旧事?”
“略有耳闻。”魏延闷声追问,“可这跟眼下有何干系?”
“当年曹操亲口道:‘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刘禅环视满朝文武,字字铿锵,“彼时父王尚寄人篱下,曹操已挟天子令诸侯,权势悬殊,不可同日而语!”
“可曹操仍以父王并列为英雄,足见其敬畏之深、戒备之严!”
“如今父王三分天下而居其一,实力早已远超当年千百倍,曹操岂会不更加提防?”
一番盛赞,听得刘备眉开眼笑,须髯微颤。
魏延却哑口无言,若硬要驳斥,无异于质疑刘备的威望与分量。
他哪敢当庭否定主公?真要开口,怕是要落个“涨敌人气焰,削我军士气”的罪名。
此前对秦宓,刘禅亮出的是“北垡”这张政治王牌;
如今对魏延,他干脆搬出刘备本人,这已不止是政治正确,而是政治本身。魏延拿什么去争?
见魏延一时语塞,刘禅乘势再进:“再者,定军山一役,黄老将军阵斩曹操宗室大将夏侯渊,此战胜负由此而定。”
他目光转向朝班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老将含笑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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