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这才想起屋里还坐着一位,招招手。
“你这孩子,谢什么,都谢了多少回了。”
宋书泠低下头。
她是寻常农家女,父亲是村里的秀才。
老父亲一辈子考不上,就在放弃时,听说朝廷准女子科举,老秀才连夜凑盘缠,把女儿送进京。
半路遇上土匪,银子被抢了个干净。
她一路乞讨进京,走到沈府那条街上,饿得眼前发黑,栽倒在路边。
是沈晞和沈太夫人给了她一口饭。
听说她也是赶考的学子,沈太夫人一句“那就住下”。
她就在沈府住了下来,一直备考到今日。
“没太夫人和姑娘那一碗粥,宋书泠早就成了路边的枯骨。”
“如今探花及第,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沈太夫人拉着她的手坐下,“别枯骨不枯骨的,晦气。”
她拍拍宋书泠的手背,“你爹还在家等着你报喜呢。”
“等过了殿前的恩荣宴,就让人送你衣锦还乡。”
……
次日,恩荣宴罢,新科三甲游街。
状元吴秋之打马走过朱雀大街。
官帽插花,一身崭新的绯袍,按老规矩,游街看的就是状元。
可今日不一样。
街道两旁挤满了人,踮脚伸脖子,眼睛却越过吴秋之,直往后面瞧。
“来了来了!沈姑娘!”
“那是我闺女将来要学的榜样!榜眼!女子榜眼!”
“探花也是个姑娘家!瞧瞧那气度!”
百姓的喝彩声一浪盖过一浪,全砸在后面两匹马上。
有人往沈晞马前扔花,有人往宋书泠手里塞果子。
挤不进去的干脆站在茶楼栏杆上喊。
吴秋之打马走在最前头,风风光光,却冷冷清清。
路边酒楼上,盛清鸾凭栏而坐,桌上摆着一碟蜜饯。
裴琰给自己倒了杯茶。
“从今日起,再也没人敢说殿下的新政有违祖制了。”
盛清鸾没接话,望着楼下两匹马并肩前行。
沈晞脊背挺直。
宋书泠虽有局促,眼底却亮得惊人。
盛清鸾捏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甜味在舌尖一点点化开。
……
傍晚。
钱多金一路小跑进了长公主府,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箱子,进门时直喘粗气。
“殿下!赚了!大赚!!!”
他把箱子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满箱金光晃眼。
“赌坊认赔,连本带利,十万两黄金!”
“掌柜的付银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盛清鸾扫了一眼,“点清了?”
“点清了!查了三遍!”钱多金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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