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铁尺在桌上一拍,快步赶了过去。
“大锤,不是老汉挑刺,这都第三炉了!”
顾顺才指着废料桶,花白胡子一抖:“这铁片脆得跟很,老汉按凡哥儿图纸做的模子,
刚卡进去压,边缘就崩口子!这还怎么往锁子甲上穿皮绳?”
李大锤脸红脖子粗,扯过布巾抹了下脖子:“顺才叔,你冲我嚷嚷顶个屁用?
这能赖我手艺潮?富贵酒楼从外县偷运回来的生铁,杂质比河滩沙子还多!
炉温上不去,生铁化不透,渣滓除不干净。打十片废四片,神仙来了也敲不成百炼钢!”
“前两天不还挺顺手的吗?”顾顺才皱紧眉头,捡起断铁。
“昨天打的马掌还能凑合,怎么换成甲片,就脆成这样?”
铁钳往砧台上一甩,李大锤叹气:“马掌多厚?甲片多薄!
要防得住重箭,片子就得打半钱厚,还要叠压咬合。
这生铁料杂质太多,稍微冷敲就碎,换谁来打也是白白费炭!”
“吵吵就能把生铁吵熟了?”顾凡看不过眼,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两人这才发觉顾凡走近,顾顺才连忙把铁塞到案下:“凡哥儿,把你给惊动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