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目光一凛:“是王府探子,还是京城缇骑?”
“掌柜的猜不透,也不敢乱猜。”
赵栓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掌柜的怕生铁去向直接咬到青石村,不敢往县城走,
半道拐进了十里铺李家的庄子,借暴雪封了院门。可那帮灰衣人,
在庄外三里的茶摊和破庙扎了窝,把路堵死了!”
院子里一静,与他们想的不同,顾凡想的最多的是,是老天子在暗查他,其他的势力在暗查他。
老天子暗查,顾凡反而不担心,但要是有其他势力,盯上了伯府,那么对于伯府来说就不是好消息!
毕竟谁也不想后背,多出来一条毒蛇,在自己放松的时候来上一口,那么这将是最为致命的!
顾凡面上不动声色:“李富贵做得对,没把火往村里引,五千斤生铁若被坐实流入伯府,
私铸兵刃的罪名扣下来,老天子就算想要长生药,也压不住朝堂上的御史。”
周平抱拳请命:“主子,属下带夜不收去一趟十里铺,今夜风雪正大,把那帮灰衣人拔了,不留痕迹。”
“不急。”顾凡抬手制止,看着赵栓,“他们露面的有多少人?”
“明面上露头的有十来个,暗处不知道藏了多少。”赵栓回道。
顾凡转头望向后山。
新高炉即将引火,两千猎队整装待发,而塞外的风雪尚未平息,神京的眼睛片刻未离。
“大雪天咬住车队不放,懂规矩又不急着动手的,绝非寻常毛贼。”
顾凡解下大氅递给周平,语气森冷:“这是训练有素的猎犬,想顺着藤,摸咱青石村的瓜。”
周平立刻领会:“主子的意思是,留活口?”
“拔钉子要拔干净,但也得撬开嘴,看看是谁把爪子伸进了我的兜里。”
顾凡正了正皮袄,话语狠辣:“坛子手底下四十八个老卒歇得够久了。
让他们换上皮袄,带齐长刀,一人双马,去十里铺趟趟雪。”
周平肃然应诺:“诺!属下这就去点齐人马!”
......
十里铺。
“这鬼天气,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棱子。”
一个汉子缩着脖子团着袖管:“头儿也太谨慎了。李家几辆大车锁在庄子里,插翅也飞不走,何苦让咱们在这喝西北风。”
草垛上一道声音飘下来:“闭上你的嘴,把路口盯死了!庄子里放着官坊流出来的五千斤生铁。
只要咬死这批货,回头在三爷面前,就是天大的功劳。”
“嘿,三爷要是拿住青石伯,私铸兵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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