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枝形水晶吊灯下方,双手自然垂落,脚尖离地大约三十厘米,慢慢旋转着,手机在他胸前的口袋里叮铃铃地响着,屏幕上闪着"大崎顾问"四个字。
他周围是昨晚留守总部的行动组成员的尸体,全部挂在会议椅、窗帘轨道和空调出风口的金属格栅上,总计数十具,在这个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高低错落地悬垂着,像舞台上定格的木偶。
会议室里唯一的活人,坐在长桌另一头的首席座位上。
那张搬运工面孔——中等五官,偏黑皮肤,淡胡茬,灰色长袖,头发还没洗掉昨晚的血迹。
正用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一根食指不紧不慢地敲着,节奏稳定得像一面战鼓,正在欢迎终于到来的客人。
靳川看着大崎明彦,在日光灯残酷的白光中露出一个微笑。
"请坐。等你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