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把布包搁在桌上,一层层解开。匣子露出来,她伸手掀开盖子。
几片宽大的树叶包裹着参体。她一片一片揭开,那株老参在暗淡的光线里,露出完整的全貌。
周掌柜凑过来看了一眼,呼吸当场就停了。
“这……”他的手伸到一半,猛地缩了回去,好像怕碰坏了什么似的。
他转头冲门外吼了一声:“小六!把老花镜拿来!再取块细绒布!快!”
“掌柜的,出什么事了?”门外伙计问。
“少废话,拿了东西搁门口,你就在外头守着,谁来了都说我不在!”
门缝里递进来一副镜子和绒布,周掌柜接过,小心翼翼地把参体挪到绒布上,架上镜子,凑近了看。
半晌,周掌柜的手都在抖。
“顾娘子,”他抬起头,声音哑了,“这山参,是你自己挖的?”
“是。”
“挖的时候……须子断了没有?”
“一根没断。”关棠道,“我从一尺开外下的铲,绕着根系一圈圈往下掘的。”
周掌柜又弯下腰,把那密密麻麻的参须看了个遍,嘴里喃喃:“完整,完整……一根都没伤着。这手法……”
他直起腰,绕着那株参转了两圈,手指悬在芦头上方,数着上面的节。
“三十年。”他的声音发紧,“不,不止三十年。这雁脖芦的圈数……得有三十五年往上。”
“品相呢?”关棠问。
“极品。”周掌柜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
“我做了一辈子药材生意,这种品相的完整野山参,一只手数得过来。”
“府城那些大药号里,也未必年年见得着。”
顾渊站在关棠身后,一直没吭声。
可光看周掌柜那副模样,他就知道,媳妇这回挖着的东西,怕是比上次那何首乌贵了不知多少倍。
“掌柜的,”关棠开口,“您给个实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