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永飞脸上不见一丝屈辱,他反而极其熟络地换上了一副基层老油条般的讨好笑脸。他从车里那狭窄的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没有递证件,而是极其隐蔽而迅速地递过去一包还没拆封的极品中华香烟,下面还夹着两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兄弟!兄弟辛苦了!我们不是重卡大车,就是下面市里跑业务的销售员。这不老板催得紧连夜赶路嘛,后面我们家业务老伯都累睡着了。”邓永飞一口娴熟的民间江湖黑话,一边赔着笑脸,一边极其熟练地把烟和钱顺手塞进了那个路政协警反光背心的巨大口袋里。
“大家大半夜的在这儿守卡受冻,太不容易了。这包烟和茶水钱,给兄弟们解解乏,交个朋友!车上啥也没有不用检了行不?”
这种底层黑关卡拦车本就不是为了真查违章,说白了九成九就是为了借手里的权卡捞吃拿卡要的横财。
那横肉协警用粗糙的手指在口袋里捏了捏厚度和烟盒的质感,脸上那凶狠的表情瞬间缓和了三分之二。他用手电筒极其敷衍地照了照车后座,看到只有个戴戴戴着帽子仿佛睡死的“干瘦老头”,便不屑地撇了撇嘴。
“算你小子懂点道道的规矩。”协警把手电筒一关,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那根骇人的防暴棍,“走吧走吧!别堵着道!下次招子放亮一点,敢超速直接扣留你们车!”
“好嘞好嘞!谢谢大哥!谢谢长官!”邓永飞连连点头陪笑,然后反手迅速给了老赵一个手势。
桑塔纳轰鸣一声,压过一坑泥水,极其憋屈却又极其安全地驶出了包围网。
车内死一样的寂静。
刚才邓永飞那熟稔得令人发指的“塞钱”“买路”的一套底层江湖动作,在这个漆黑狭窄的车厢里被无限放大了开来。
老周的手死死握着方向盘,骨节因为屈辱而发白。
但真正经历地震般波澜的,是后座的钟力涛。这位本省内拥有巨大权力制衡的三号人物。
他在省城的大会上,听惯了下属大员们那些“政通人和、路不拾遗、地方海晏河清”的完美汇报。他甚至在某些省级的公开巡查中,也只看到过鲜花和掌声。
可今夜,这仅仅是在瞿州边缘的一个偏僻路段外,距离他心心念念要查探的“翡翠湖”还有二十公里!这个拥有国家执法权力象征的一线拦截网点,竟然就像是一群占山为王的土匪!
不仅粗暴无依、贪赃枉法,而且只要几百块钱和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