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烟,就能让他们彻底放弃最基本的检查底线甚至国家防线!这是何等触目惊心、令人发指的基层溃烂与彻底失序!
如果刚才车里坐的不是常遇大事镇定自若的省长秘书邓永飞,而是一个真的普通老百姓、一个因为水污染要去上访喊冤的农民,他们今晚会遭遇什么?怕是这辆车和人,早已经被这群吃人的机器敲骨吸髓,甚至永远沉在了这条连名字都没有的黑漆漆的夜道上!
“马超铭……黎汉河……”后座突然传来钟力涛低沉如同雷霆滚过天际般的沙哑声音。
他没有点名那些底层的路霸,而是直接极其精准地点出了这两个本省内最大的本土实权派名字。
因为钟力涛很清楚!这底层的脓疮,就是上面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树根部烂透了渗出来的腐烂毒汁!正是因为有了省府乃至瞿州市这种巨大的包庇伞存在,这片大地上的一线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法理王法!
“钟工,前面快到白石镇废弃岔路口了。那是跟我们在省府门前交底的那位女律师约定的最后接头点。”邓永飞看着前方隐没在黑雾中的路牌,打断了首长的沉思。
“加快速度。我要尽快看到那本材料里被掩盖的全部地狱!”钟力涛的回答简短而充满了杀伐之气。
——
深夜十二点四十分。
瞿州市郊,靠近曾经的国家5A级自然保护景区的核心腹地边缘,白石镇水坑村。
这是孟雨欣材料上标注的、离翡翠湖工业排污暗管网点最近的一个自然受害村落。
老周将桑塔纳彻底熄火,隐藏在一片巨大的杂草枯林后面。
邓永飞先一步跳下车,手里紧扣着那把强光防爆手电(但他刻意压低了亮度只开了一档微光)。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地形,然后才极其小心地拉开后门护着钟力涛下车。
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废弃的老农舍土墙边,一道瘦弱但固执的身影闪了出来。正是白天在省府门外差点被抓捕的环保执拗女律师,孟雨欣。她比邓永飞他们早半个小时借道绕行抵达了这里。
当孟雨欣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不仅只有那个在省里“很仗义的小办事员”邓永飞,还有一个戴着老土眼镜、气度凝重的老人的时候,她明显愣住了。
“这是省水利环保厅里下来暗查的老专家陈工(化名),最顶尖的防污鉴别权威。今天在单位被你递进去材料的震撼给惊动了,上级极度重视,他老人家是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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