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陈雨薇,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雨薇,妈跟你说两句。”
“您说。”
“以前德彪在派出所,虽然是个副所长,但毕竟官不大,街里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
大家伙儿都熟,招呼归招呼,也不存在谁巴结谁。可如今不一样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保卫处的副处长,搁在咱这片的百姓眼里,那是了不得的官儿。
这院里的人都不傻,这院里的人都不傻,谁看不出来?
这年月,找个正经工作多难啊。谁家没个孩子,谁家没个难处?”
她说着,指了指窗外中院的方向:“你看看咱们院,光待业的小年轻就好几个。”
杜素华叹了口气,语气缓了缓,可话里的分量一点没轻:
“如今德彪当了副处长,手里有实权。别人看你,就不是看你陈雨薇了。是看‘范处长的媳妇’。
你说,她们能不热情吗?这热情里头,有真心跟你好的,也有奔着德彪来的。你自己心里得有个数。”
陈雨薇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
杜素华见她听进去了,又补了一句:“我说这些,不是让你跟谁远着。该处还是处。
但你得记住了,谁是真心对你好,谁是冲着你男人的位子来的。
德彪刚刚调到轧钢厂。你现在出门在外,一言一行,都连着他在外的名声。”
陈雨薇垂着眼,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
“行了,素华,你也别把孩子说得那么紧张。”王云龙放下酒杯,说道。
“雨薇,你妈这话,是说给你听的,也是说给德彪听的。道理不假,可也不用如临大敌。”
“姥爷,我明白的。”陈雨薇连忙说。
“你明白就好。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街坊还是那些街坊,日子还是那样的日子。
德彪的官再大,回了这院,他还是个普通人,他还是你男人,是虎妞她爹。”
“姥爷说得对。”范德彪笑着接了话,往陈雨薇碗里夹了个饺子。
“来,媳妇,吃饺子。别太在意其他人都目光,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陈雨薇被他这一逗,脸上那点拘谨瞬间散了,噗嗤一声笑了。
“你一天哪来那么多怪词。”
不过屋里重新热闹起来,筷子和碗沿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