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部分。”李阳笑了,“赵书记这人,最烦干部在他面前哭穷、叫苦、表功。你不哭不叫不表功,说荷包蛋从两个涨到了三个。他记住了。”
我愣了一下。“您是说,赵书记觉得我在搞黑色幽默?”
“他不是觉得你在搞黑色幽默,他是觉得你这个人不装。”李阳拍了拍我的肩膀,“在基层,不装的干部,不多。”
我掐灭烟,下了楼。走到院子里,又点了一根。阳光很好,照在那棵老槐树上,叶子绿得发亮。我骑上摩托车,往平川镇开去。风从耳边刮过,路两边的田野绿油油的,庄稼在阳光下闪着光。我想起赵国栋说的那句话——“你以为你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会感激你?”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感激我。但我知道,如果我不给他们机会,他们永远不会有机会。
回到镇上,我直接去了办公室。推开门,看到王德厚坐在我的椅子上,正在看文件。
“王主任,您怎么在这儿?”
“等你。”他把文件放下,“汇报得怎么样?”
“还行。赵书记让我先追钱,再追责。”
王德厚点了点头。“那你打算从谁开始?”
“从张建军开始。”
“张建军?他不是已经进去了吗?”
“进去了,钱还没吐出来。八万六,在他账上。我要让他写个委托书,把钱转回来。”
王德厚看着我,眼神里有种“你小子心真大”的佩服。“你去看守所看他?”
“不去。我去找他儿子。”
第二天,我去了张建军家。他儿子张磊,二十多岁,在县城开了一家小超市。看到我,脸色很不好看。不是怕,是恨。
“你来干什么?我爸被你害得还不够?”
“张磊,你爸的事,不是我害的。是他自己伸手的。”我把那份转账记录放在他面前,“这八万六,是你爸从退耕还林款里截留的。这笔钱,是老百姓的。你爸如果不退,你就是窝赃。”
张磊的脸色变了。“你……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你爸的案子还没判,现在退赃,可以从轻处理。等判了,再退就没意义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挂了电话,他对我说:“钱在我爸的卡里。密码我知道。我转给你。”
当天下午,八万六回到了镇财政所的账户上。周大姐看到那笔钱,愣了一下。“小陆,你抢银行了?”“周大姐,我要是抢银行,就不止八万六了。”她笑了,是那种“你小子真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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