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气,略透了些,只能在屋子里穿。
屋子里响起悉悉索索声。
是阮娘子又翻了个身。
“娘子闷了?”
阮荔嗯了一声。
她目光放远,透过一点窗子,望着外面刺目夏日,仿佛墙砖瓦片都被热气晒得扭曲。
如此夏日,理当有蝉鸣。
可却安静得像万物都在盛夏里死去了一般。
马婆子:“小柳郎中说娘子要静养,看书费神,不准我拿书来。不如我同娘子说说回京路上听到的闲闻轶事?”说着笑了声,“娘子别怪我嘴笨,说得无趣就好。”
“您说。”
马婆子不敢说打打杀杀的事情,专挑些细碎的见闻,絮絮叨叨地讲着。
屋子里多了些来自熟悉温暖之人的声音,不再冷寂,让人不由得安下心来。
阮荔的眼皮渐渐合上。
呼吸声绵长。
马婆子放轻了声音,轻手轻脚地替她盖上薄被,继续在床边守着。
*
自这日后,顾厉霄每日都会来。
有时甚至是阮荔入睡后,一身风尘仆仆地来,只在帐子外站了会儿才走。
这番‘用心’,万松院里上下都在说,是侯爷对她用情至深,待国丧结束后,她定是宠妾。
当朝新贵靖安侯的宠妾——
多么风光、荣耀。
但凡来后罩房或办差、或传话的,都想要看一眼,能哄得侯爷用情至深的女娘长什么模样。
她真成了金丝笼的金丝雀。
由着人观赏。
大多时候,顾厉霄会在白日来。
每日会过问她的身体,会问一日三餐用得如何,也会与她亲吻、拥抱。
像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的待她。
可阮荔却做不到。
她见他来,被他触碰、亲吻,身体忍不住害怕地会发抖。
顾厉霄有时会恼怒,有时会沉着脸甩袖离去,却未再强迫她行事——因她的身体还未康复,不便侍寝。
虽然一顿顿药膳、汤药用下去,阮荔看着逐渐好转,铜镜中的唇颊有了血气,面靥一点点丰盈起来,但因伤到了根本,仍需静养。
她常坐在窗边。
什么都不做,就望着外面的天空。
甚少再与人说笑。
盛夏炎热。
晒得大地滚烫。
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她困在冷冰冰的后罩房中,如顶底之蛙,陷入泥潭,一点点被吞噬,只能抬头窥外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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