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再下一行更淡。

【先活过第三章。】

顾昭喉咙忽然堵了一下。

她在问罪台上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不是系统给的台词。

也不是穿书者必须完成的任务。

两个从未见过的人，在不同世界最害怕的时候，都只想先活过眼前这一章。

这还不足以解释身体、身份和七日差。

至少证明求援不是第三席刚编出来的岗位说明。

她不是被系统随机选来的测试对象。

至少有人真的向外伸过手。

求援单上，“救世主”那一栏仍空着。顾昭把纸从吞纸轮里取出，抚平，放到红色死亡档案旁。

打印机警报停止。

【故障已处理。】

真实工作完成。

到点下班卡亮起。

第三席扑向打卡机。

它想把当前时间改回“未完成”。

沈照月的黑线仍缠在它脚踝。

闻令仪的司录刀从外部玻璃刺入半寸。

顾三的扫帚卡住门缝。

长凳客那辆三轮破车在外面猛撞玻璃。

每个人都只帮上一点。

足够第三席慢一瞬。

办公室外，顾七终于从后山赶到。

顾七扫一眼众人站位，便跑去扶住快倒的周不弃。

顾秋把空出来的绳尾递给他。

“休息结束？”

“天亮了。”

“那上工。”

顾七接绳。

这一次是他自己休息完以后选的。

顾昭抓住下班铃。

“今天的纸修完了。”

“我的死亡没确认。”

“身份也不交接。”

她用力摇响。

铃声很小。

像一间普通店铺关门前的最后一声。

“下班。”

办公室最后一盏灯熄灭。

第三席的身体从脚下开始变成白纸。

“工位没有结束。”

“世界仍需唯一结果。”

“明天再说。”

顾昭说完，整座办公室向外炸开。

没有雷。

没有金丹威压。

只有无数没来得及保存的表格在黑暗里乱飞。

乙三院木门恢复原样。

门恢复的瞬间，之前被办公室覆盖的东西从半空往下掉。

木盆。

阵钉。

周不弃那把扫帚。

还有三十多张没来得及完成的工位表。

长凳客被一只木盆扣住头。

他摘下木盆，第一句是：“我没开车。”

顾三检查三轮破车。

“车也没开。”

一人一车都守住了。

顾昭从门里摔出来。

沈照月接住她，自己也被撞倒。

谢闻舟想扶，两只手都抬不起来，只能用肩膀顶住。

顾三拿扫帚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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