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临时门牌各不相同。
有的只画一条鱼。
有的写了三个人都能接受的称呼。
还有七块完全空着。
旧标没有把空白视作选择,顾昭就用粉笔在旁边写上:【今日保留空白。】
空着也成了一项明确记录。
守牌的人每半个时辰轮换一次。谁若改变主意,先改自己的贝壳,再改木牌,不必向顾昭申请。
旧标只能旁观。
第一夜,三十七扇门被重新拉开距离。
老妇没有进任何一家。
她选择睡在晒网坡公共火堆旁。
三个自称她儿子的男人都送来毯子。
她一床也没收。
“明早再看。”
这句话被旧标记录成:【拒绝归家。】
顾昭让许潮生补上期限。
【今晚暂不选择。】
旧标改不过来,索性把整张页沉进海里。
第二日退潮,页面又被冲回礁石。
上面多出密密麻麻的潮汐刻度。
旧标没有忘记她的选择。
它只是不知道该把一项没有永久答案的记录放在哪里。
顾昭顺着刻度往下看。
七十六年来,每一次涨潮,旧标都记录过三十七户。
人数变过。
门牌变过。
只有“三十七”从未改变。
一户消失,潮水就会从别处补来一户。
晒网坡不是第一次丢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