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潮湾没有井。”
顾三检查瓶口。封蜡、年号和海盐结晶都能对上,沙中却混着一粒淡金色井砖粉。
“有井。”顾三把粉末捻开,“门被潮水改成了地面。每天露一次,每次最多半刻钟。”
今日退潮还有一个时辰。
顾昭问季芜:“你要我们做什么?”
“找她。”
“找到之后呢?”
“让她自己说。”
季芜的回答很快。她在这七年里显然想过太多次。
沈照月把右手放到桌下。潮纹正在抽取她的水灵力,像要阻止原主被定位。她抬起左手,在委托页上签名。
“我随行。我得到过它的收益,也可能是它现在的路标。”
季芜没有谢她,只在见证栏写:“同意随行,不代表原谅。”
顾昭收下委托,定金是一枚普通贝钱。客卿楼如今欠债不少,按理该多收,可这件事若真与旧机缘有关,沈照月也是核查责任人之一。
不能把自己的旧账全算给来问的人。
大黄闻过海沙,打了个喷嚏,躲到顾长庚腿后。顾长庚低头看它:“黄十二,怕水?”
大黄立刻走出来,假装刚才只是嫌沙咸。
队伍借五域长明盏联络许潮生。晒网坡当日潮簿显示,回潮湾今晚会有一次极低潮,但时间比七年前短,只够一刻钟。
谢闻舟远程画了三条撤离线,明确自己双手仍不能长时布阵,不随队下井。闻令仪带一份见证副页。顾三负责找门,沈照月只当路标,不动剑。
顾昭准备取争议保管匣里的玄渊残玉时,匣上两道封条同时发热。
原身不同意这块玉被用于追查沈照月机缘。
顾昭停手,带上定位尺和百丈绳。
少一件强工具,便少一件。争议没解决前,方便不能替任何一方同意。
众人赶到回潮湾,海水已退到礁石之外。
季芜一路没有催。她带着一只旧竹篮,里面装的不是招魂物,而是季遥十九岁时没缝完的外衣、两枚酸梅和一把梳子。潜珠人季川是季遥幼时邻居,他七年间下过回潮湾一百多次,左耳因此落下水鸣旧伤。两人都参与寻找,却没有在委托上写“无论如何带回”。
许潮生先清退今夜靠湾捕鱼的人。三户渔民不同意封整片滩涂,双方最后只圈井口二十丈,损失按当夜平均渔获赔。顾昭付不起现银,季芜先垫一半,客卿楼把另一半记入旧机缘调查成本。若井下并非季遥,这笔钱也照付。
沈照月站在圈外等顾三测路。她腕纹每亮一次,附近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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