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位、伤情与停工指令走本地急讯;机缘归属、同意与身份判断走三门慢讯。急讯只能让人停手,不能替人续工。
闻令仪亲手将司录令嵌进隔音毡。
母页立刻向她发出警告。
【阻断统一见证,将导致证词失效。】
“失效范围?”她问。
母页不答。
闻令仪在自己的个人记录中写:“本人承担本令牌通道暂时失效,不同意扩大至其他见证人。”
她按下本命印。
三道门依次合拢。东境持页人脑中的白鹭先褪去,南海那人重新想起潮水离得很远。中州副本上的右手墨迹变回左手。
恢复也留下后遗症。东境持页人此后看见白鸟便头痛,南海持页人对潮声的记忆缺了三息。顾三娘将两人列为见证污染伤者,要求停工七日。两人中一人同意,另一人坚持继续。
继续的那人只能转做物件保管,不再记录当事人语言。岗位被缩小后,他反而松了口气。他先前以为拒绝一次,就会让整个见证网络断掉。
顾昭把这次调整加入模板:被污染者可停、可换工作,也可全部退出;退出造成的慢讯延迟由委托方承担,不能回头指责见证人不够负责。
唯独“季遥自愿继续在岗”没有消失。
那行字退到纸背,成为一份待执行的天命殿判定。
顾昭没有烧纸。烧掉副本只会让判定回到看不见的地方。她把纸背朝外,挂在回潮井边,让每个换班者都能看见这份假同意仍在等待机会。
翌日,季遥进行第一次离井试验。
她刚离开原位,纸背的字就亮起,试图把守闸渔工补成临时供水者。急讯通道立刻发出停工声,三只陶缸同时关闭。没有人被锁上,七名危急受益者的旧水路也只轻晃了一下。
母页的判定存在,却没能悄悄执行。
季遥在百丈绳帮助下升到井口下三丈。阳光落到她脸上,她抬手挡了一下,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
她没要求继续上升。
“今天到这里。”她自己说。
百丈绳将她送回井底。试验记录只写离井高度、时间与伤情,没人添一句她是否渴望自由。
闻令仪刚封好记录,司录令内传出一道正式钟声。
天命殿发来召回令。
召回沈照月,理由是她成功发现旧机缘异常,功在三州,应回殿领取年度奖赏。
奖励清单第一项,正是“季遥自愿供水七年”的圆满功绩。
假字退到纸背后,季芜要求在井边挂一份肉眼可见的副本。她不会使用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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