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太行山近前的一处峡谷入口,夜色里的雾浓得化不开。身后大片的树林此刻燃烧着熊熊烈火,映照着不断变化的雾气。
月光被两侧陡峭的山壁切割成一条狭窄的银白色光带,铺在谷底的碎石上,像是一条通往幽冥的河流。谷风从深处灌出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和一股潮湿的、腐烂的草木气息,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远处偶尔传来一声夜鸟的啼鸣,凄厉而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喉咙。
剑宗的利沁宗主单手里托着一团不停跳动的赤红色火焰。她的对面站着两个人。都是出家人的打扮。
左边是一个身穿两仪袍的道士。他的手上握着一柄漆黑如墨的宝剑,剑长约三尺,宽不过三指,剑身通体乌黑,不发一丝反光,像是一道被凝固的黑暗。最诡异的是那剑的形态——剑身无尖无锋,三尺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齐刷刷地截断了,再往上一尺,隐隐像是有什么与剑身相连,却又虚化在空气之中。那虚化的部分在月光下微微波动,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右边是一个身穿八卦袍的道士,披头散发,眼露凶光。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天蓬法尺,尺身灰黑色,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月光下隐隐发光,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虫子。
三人成对峙之势,相隔十余丈,谁都没有动。
不过看状态,两名道士在利沁手上吃了一个小亏。两仪袍道士的左袖被烧了一个洞,边缘还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布料气味。八卦袍道士的头发有一缕被燎焦了,蜷缩成一团,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眼底带着几分忌惮,几分不甘。
两仪袍道士盯着利沁手中的火焰,目光灼热,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贪婪:“听闻剑宗中传承的南明离火,乃是从剑宗创派的祖师双目中炼化出来的。又有传闻,乃是当年剑宗祖师在朱雀陨落之地寻到的。”他舔了舔嘴唇“不管怎么说,这东西确实不凡!”
利沁冷笑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两位还想再试试?”
八卦袍道士声音里带着几分忌惮,还有一种隐忍的怒意:“利宗主何必来淌这趟浑水?我教与贵宗素来无瓜葛。我们自问也绝对没有叨扰过贵宗的子弟?今日之事,若是利宗主肯退一步,我兄弟二人自当铭记在心,日后必有回报。”
利沁没有接话。她手上的南明离火慢慢幻化,火焰在她掌心收缩、凝聚、拉长,渐渐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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