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部门之间转一圈,最后总能找到各种理由被搁置。
什么政策都推不动,什么命令都出不了县委大院。
她就算硬赖着不走,也坐不稳这个位置,每天面对着一堆阳奉阴违的面孔,看着自己的政治抱负一点点化为泡影,用不了两年,自己就会灰心丧气,申请调走。
女人嘛,尤其是她那种从省城机关下来的、带着点理想主义的女人,受不了这个。
退一万步说,就算魏榕硬扛着不走,这一通闹下来,她也得投鼠忌器,知道春奉不是她想掀就能掀的。
她得掂量掂量,再动某些人的蛋糕之前,会不会又惹出一群老领导来告状,会不会让她在省里的形象进一步受损。
她只要有了顾忌,他张超森就还有腾挪的空间。
怎么算,都是他赢。
魏榕这样了,江昭阳倒了。
春奉的天,还是他张超森的天。
风又大了一些,吹得窗扇哐哐直响,撞得墙面都微微发颤。
他转过身,伸手端起桌上那杯早上泡的明前龙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