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新田抬起头,目光里带着自责,一字一句说:“我低估了这些人的底线,也低估了人性的卑鄙,他们拿一个女干部的名誉当枪使,拿整个班子的名声当垫脚石,什么脏水都敢泼,什么下三滥的招都敢用。”
“我作为纪委书记,没保护好自己的同志,没及时揪出幕后造谣的人,这个责任我担,我检讨。”
张超森有些坐不住了。
他先是轻轻挪了一下身子,那把硬木椅子的腿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干涩的摩擦声。
会议室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连日光灯镇流器那种嗡嗡的电流声都像有人在耳朵边上拉二胡。
他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叩了两下,那动作轻得像蜻蜓点水,但坐在他斜对面的齐步墀立刻把目光飘了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了一下,张超森的眼皮合了半秒,又睁开,下巴几不可见地朝魏榕的方向微微一摆。
齐步墀读懂了。
他端起面前的搪瓷缸,喝了一大口凉掉的茶水,茶叶梗跟着水涌进嘴里,他面不改色地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把缸子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咚"的一声,在寂静里格外突兀。
他举起了右手,手指伸直,像课堂上要回答问题的学生,但姿势里没有半点谦恭,倒像是举起一面旗帜。
"吴书记说完了,我有话要说。"
魏榕从手中的材料上抬起眼睛。
她的目光很平,像一池冬天结了薄冰的湖水,表面看不出温度,但底下有东西在缓缓流动。
她看了齐步墀两秒钟,那两秒钟长到齐步墀几乎要怀疑自己的举手动作是否被无视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你说吧。"
"是!"齐步墀先应了这一声,然后清了清嗓子。
他的手放下来,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按在桌面上,像是要把自己钉牢在那个位置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脸,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最后定格在魏榕的方向,但并不直视她的眼睛,而是落在她额头上方一寸的空气里。
“是!”齐步墀先端出了公正的姿态,清了清嗓子开口,“我先把话放在这,我今天说这话,完全是对事不对人,我跟江昭阳同志无冤无仇。”
“从来没有过个人矛盾,就是因为这事关系到咱们县委班子的形象,关系到整个开发区的发展,我不能不说。”
“有一句话叫无风不起浪,我认为网上舆情针对江昭阳同志不是无缘无故的。”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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