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像蹲在洞口的猫,看着洞里的老鼠犹豫着要不要出来,那点猫捉老鼠的从容和即将得手的愉悦,顺着血管慢慢流遍全身。
齐步墀恰到好处地顿了一下,端起桌上自己带的搪瓷缸,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水。
搪瓷缸边缘碰着嘴唇的清脆声响,在针掉下来都能听见的寂静里格外清晰,紧接着是“咕咚”一声咽下去的声音,连喉结滚动的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缸子,缸底落在桌面上,轻轻“咚”了一声,重新开口的时候,声调刻意降了一些,变得更加沉稳、更加有说服力,像是在讲述一件早就已经盖棺定论的史实,而不是此刻正在进行的、刺刀见红的常委会争论。
“对于大家的置疑,做为书记,一班之长的魏榕书记是如何说的,”他特意顿了半秒,然后刻意捏着嗓子,模仿起魏榕平时说话的语调,那是一种刻意放平、带着点标准官腔、字与字之间间隔匀称的说话方式,是多年历练出来的从容不迫。
他的模仿不算太像,魏榕的尾音带着一点淡淡的吴语软调,齐步墀嗓子粗,捏出来的腔调有点别扭。
可那种腔调里公式化的和缓与疏离,在座的每个人都熟悉——他们每周至少要在这个会议室开一次常委会,至少要听魏榕用这种腔调说三五段话,闭着眼睛都能想起那个味儿。
“‘今天这个议题,大家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有分歧是正常的,也是党内民主的体现。’”
齐步墀一字一句复述完这句话,嘴角极轻微地撇了一下,那个表情消失得太快,快到只有一直盯着他看的张超森才能捕捉到。那个撇嘴的动作里藏着满满的不屑,潜台词明明白白:你听听,这话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又是多么苍白无力,不过是拿来当挡箭牌拖时间罢了。
张超森的眼角也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和齐步墀的心照不宣,脸上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不苟言笑的平静。
“‘我的意见是这样记录下来,形成会议纪要。’”
齐步墀又学了一句,说完停下来,微微偏过头,目光缓缓扫过围坐在会议桌四周的每一张脸。
坐他对面的组织部长陈琪珙终于有了反应,他不自觉地伸手去摸桌上口袋里揣着的烟盒,手指都碰到烟盒硬纸壳了,眼角扫到头顶墙上那块红字白底的“会议室禁止吸烟”牌子,摸到一半的手又缩了回去。
陈琪珙的手一下子没处放,只好重新交叉着搁在桌面上,十根手指绞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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