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多得的镜子。」
余化的目光在「许成军」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名字,这半年多来,实在是太响了。
而且不是作为作家许成军的响亮。
而是什么思想家、理论家。
响到连他这样身处江南小镇卫生院、每天与钳子、钻头和呻吟的病人打交道的年轻牙医,都不可避免地一次次听到、看到。
从「器物论」到「文化自信」,从钱锺书的点评到樵牧的定调,再到前些天那场关
于「开放」与「道路」的大辩论————
这个只比他大两岁的年轻人,仿佛一夜之间就站到了时代思潮的漩涡中心。
余化心里有种复杂的感受。
羡慕吗?
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好奇,以及一种隐约的、同行间的审视。
他也在写东西,偷偷地写。
在值夜班的间隙,在午休无人的诊室,在充满药水味的宿舍里,他往稿纸上涂抹著一些故事,一些关于这个潮湿小镇、关于生死、关于某些荒诞瞬间的碎片。
那些稿子有的寄出去石沉大海,有的被退回,编辑的意见往往含糊其辞。
有的刚被《收获》采纳。
他还在摸索,在寻找自己的声音和道路。
而这个许成军,似乎已经找到了,而且声音如此洪亮,道路如此开阔。
《我在暖昧的日本》————
余化咀嚼著这个书名。
暧昧?日本?
他对日本的了解,大多来自小时候看过的《地道战》《地雷战》电影里凶神恶煞的「鬼子」,来自广播报纸上偶尔提及的「新干线」「松下电器」,以及近一两年开始在小县城百货商店柜台里出现的、贴著奇怪商标的「日本电子表」「计算器」。
那是一个遥远、陌生、交织著历史伤痕和现代好奇的复杂存在。
许成军会怎么写它?
午休铃声刺耳地响起。
余化收起报纸,脱下白大褂,挂在门后。他跟同事打了个招呼,便裹紧那件半旧的藏蓝色棉袄,走出了卫生院阴冷的大门。
街上行人不多,寒风扑面。
他习惯性地朝镇中心的新华书店走去。
这家书店不大,两间门面,玻璃柜台里陈列著有限的几种图书和报刊。
他是这里的常客,有限的工资除了吃饭,大半都换成了书和文学杂志。
今天,书店柜台里显眼的位置,摆著一摞新书。
深蓝色的封面,简洁的标题。
正是《我在暖昧的日本》。
余化几乎没有犹豫,掏出钱包。
书价不菲,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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