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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进赌场的时候就记住了签子的位置。"
不是提问。是确认。
"嗯。"
凌牙抹了把嘴。手背上全是雨水和胃酸的混合物。
*那根签子。五厘米。直径一点五毫米。不锈钢。*
*一辈子的赌局浓缩在0.01秒里。*
*赢了。*
*血赚。*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金属手提箱。雨水在银色表面汇成小溪,沿着棱角滴落。
这个箱子里的解码器,能不能把他胸口这颗该死的炸弹变成武器——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今晚,他用一根水果签子,赢了一个能看穿世界的男人。
他直起腰。用袖口蹭了蹭嘴角的秽物。
"走吧。"
以诺站直身体。推了推裂了纹的眼镜。雨水从银色发梢滴落,沿鼻梁汇聚,从鼻尖垂下一滴。
两个人——一个高一些、黑色的,抱着箱子,步态因肋骨的疼痛而微微歪斜;一个矮一些、灰色的,裹在不合身的工装外套里,左臂压着裂开的伤口——在雨里走。
不是并肩。凌牙在前半步。以诺在后半步。
踩着同一个节奏。
***
身后,金手指赌场三楼的落地窗变成了一个黑洞洞的豁口。碎玻璃在楼下人行道上铺了一层,被来往行人踩得嘎吱作响。
赌场大厅里的赌客们像没事一样继续游戏。
在第7区,三楼有人跳窗不算新闻。六楼有人跳窗才值得抬头看一眼。
但在赌场顶层那间满是弹孔和烟雾的VIP包厢里,一个保镖正在翻蝮蛇的尸体。
他从蝮蛇的西装内袋里翻出一部通讯器。
通讯器的屏幕还亮着。
上面有一条尚未发出的加密信息。收件人的代号是一串他从未见过的字符——不属于第7区的任何帮派。
信息只有一行字:
**【目标已确认。Type-0密钥宿主。请求猎杀授权。】**
收件人栏下方,有一个极小的徽章水印。
银色。皇冠形状。
和暴君领口别着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雨幕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