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冰冷的、精确的死亡凝视——
消散了。
雨还在下。
但雨不再像子弹了。
他低头看向地面。四层楼下,一个银色头发的身影趴在防火梯平台上,仰着脸看他。
凌牙抬起右手——那只还握着匕首的、沾满血和雨水的手——朝以诺挥了挥。
*看见了吗?*
*你给我的坐标——我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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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诺看着钟楼上那个黑色的、模糊的身影向他挥手。
战术平板已经因为电量耗尽黑屏了。鼻血还在流。右手腕攀爬时拉伤的韧带在持续钝痛。
但他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松得太彻底——支撑精神的最后一根弦在那个瞬间断了。双腿一软,身体向前倾倒,手抓住栏杆勉强稳住。
腹部传来湿热的感觉。
低头。工装外套下摆被深色液体浸透——赌场里的伤口在被凌牙向上抛掷的加速度和攀爬中重新裂开了。血沿着腰线向下蔓延。
没有力气了。
以诺闭上眼。靠在栏杆上。雨水冲刷着脸,把鼻血和汗水一起带走。大脑像刚经历全功率运转的服务器——风扇在尖叫,温度在红线以上。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
极轻。像湿布被人从地上拖起来。
以诺的眼睛猛地睁开。
防火梯下方。巷道阴影中。
那个最先被凌牙脉冲枪击落的静默者——从二楼窗台栽下来的、胸口冒着黑烟的——正在动。
没有死。
脉冲弹命中位置偏高两厘米——击中的是锁骨下方的防护硬板,不是心脏。冲击力让他从窗台坠落、昏迷。但过去两分多钟里,他一直一动不动地躺在积水中。
在等。
等最后的机会。
他的右手正缓缓举起一把手枪。
枪口——没有对准防火梯上的以诺。
对准了巷道深处。
凌牙正从钟楼上下来。
十四米。他的大脑已经承受了连续两次置换的冲击。第三次可能直接昏过去。所以他选了最原始的方式——跳。从防火梯一层层往下翻。金属在他的重量下咯吱作响。他的背对着那个倒在阴影里的"尸体"。
他不知道身后有一支枪正在抬起。
以诺知道。
距离——不到十米。那个濒死的静默者趴在积水中,手枪的准心正缓缓向凌牙的后背靠拢。凌牙的背。肩胛骨之间。心脏的背面。
以诺张开嘴想喊。
声带像被人拧干了。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嘶哑的气音。
精神力透支。四肢瘫软。连转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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