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更不用说闪避。
但他的右手——那只抖得握不住平板的手——抬了起来。
不是意识在指挥。
是本能。
一个在上层区的实验室里把【矢量赋予】练习了上万次的大脑,在死亡逼近时做出的、不经过意识层的、纯粹的条件反射。
`矢量赋予:偏转`
没有计算。没有频率。没有角度。没有速度公式。
只有一个最原始的、最暴力的指令——
**偏。**
枪响了。
**砰。**
子弹飞出枪管的一瞬间——在它穿越十米距离的零点零几秒旅途中——以诺的精神力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扇了它一巴掌。
粗糙。不精确。偏转角度误差至少十五度。力的分配完全不均匀。如果这是一道作业题,他会给自己打不及格。
但够了。
子弹的轨迹发生了一个微小的、足以决定生死的弯折。
它没有命中凌牙的后背。
它擦过了以诺自己的右前臂外侧。
"嗤——!"
子弹在前臂上犁出一道十二厘米的沟壑。没有伤到骨骼和主要血管——但皮肤和浅层肌肉被高速金属弹头撕开的瞬间,世界炸成了白色。
以诺的身体向后一仰,后脑勺撞上栏杆。手臂上的血涌出来,顺着指尖滴落。
凌牙听到了那声枪响。
他在防火梯的二层平台上,正准备翻下最后一段。枪声从下方传来——不是消音武器。是手枪。近距离。
然后他看到了以诺手臂上的血。
然后他看到了阴影中那个正在举枪的"尸体"。
不需要思考。
凌牙从二层平台跳了下去。
七米。着地时双腿承受了体重十倍的冲击力。右脚跟骨发出像踩碎蛋壳的脆响。膝关节的半月板被压到极限。整个身体在着地的瞬间缩成一团,在积水中翻滚了两圈。
没有停。
翻滚结束,右腿蹬地弹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以完全不符合"身上有三个弹孔和若干骨折"这个事实的速度冲向阴影中的静默者。
右脚踩上那个人的手腕。
枪脱手了。
然后右膝砸上面罩。
防弹玻璃从中心扩散出裂纹。第二下——裂纹变成碎片。第三下——面罩塌陷了,连同底下的鼻骨和颧弓。
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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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牙从那具尸体上站起来时,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肌肉在失血和过载之后的生理性痉挛。右脚跟骨骨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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