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在墙面上的摩擦声尖锐得近乎刺耳。一个不该存在的变量被强行写入了一段完美的代码。
"标记?"凌牙靠在对面墙上,双臂抱胸。
"验证假设。"以诺收起笔,站起身。"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们很快就会再次看到这个标记。"
声音冷静。但凌牙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收笔时,手指在笔帽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知道答案、打开信封之前给自己最后一秒钟缓冲的停顿。
*他已经猜到了。*
继续向下。一圈。两圈。三圈。
楼梯在旋转。世界在重复。每一级台阶都和上一级一模一样——高度、宽度、弧度、材质、温度,连靴底踩上去的声音频率都精确一致。
同一段录音被复制粘贴了无限次。
没有风。没有灰尘。没有虫。没有水渍。没有时间的痕迹。
这条楼梯从未被"活"过。
凌牙的皮肤在起鸡皮疙瘩。
人类的感官不是为适应完美而进化的。不对称、肮脏、嘈杂——那些才是大脑认定的"安全信号"。
绝对的对称、绝对的洁净、绝对的安静,大脑会把它们解读成一个字。
死。
大约十分钟后。
以诺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敲出了一个急促的节奏。然后骤停。
凌牙认识那个节奏。以诺运算时的无意识习惯,手指替大脑外溢多余的能量。节奏停下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算完了,要么卡住了。
凌牙的脚步顿住了。
两只眼睛死死钉在前方十米处的墙壁上。
"以诺。你画的那个叉,在我们身后的墙上。对吧。"
"是。"
"那你解释一下。"
一根手指指向前方。
"为什么它在我们前面。"
前方十米。白得刺眼的墙壁上,一个鲜红的"X"正安静地趴在那里。
**14:42**
同样的笔迹。同样的倾斜角度。距离地面七十二厘米,距离左侧墙角十五厘米。
以诺走上前。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腹贴上了那个红色的"X"。
油漆还没有彻底干透。薄薄一层红色颜料转移到了他的指纹纹路中。
"同一支笔。同一面墙。同一个标记。"
声音平静得近乎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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