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个部件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闪烁。
左眼存在了零点二秒,消失,重新出现在偏右三厘米的位置。
嘴唇上一帧还是紧闭的薄唇,下一帧就撕裂成一团灰白色的马赛克。
半边下颌在他转身的过程中直接从空间里被擦除。只留下一个几何切面——未完成渲染的骨骼网格。
他穿着一件制服。比暴君的、比秩序局的标准制式都更老。布料纹理属于至少两三代人以前的工艺。
制服也在闪烁。左肩的袖章上一秒还印着一个模糊的徽章,下一秒就溶解成一滩像素浆糊。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脚下。
以他双脚为圆心,半径一米五的范围内,溶洞粗糙的岩石表面正在被一块一块地替换成整齐的灰白色方格。
像素化侵蚀。从他的存在本身向外扩散。
他开口了。
凌牙的鼓膜接收到的是十几个声音同时播放。男声的低沉、女声的尖利、金属摩擦的嗡鸣、数据解压缩的电子杂讯。
所有声道叠加在一起,挤进同一个音节。
"回去。"
"前方……是逻辑的深渊。"
那双时有时无的眼睛注视着凌牙的胸口。
不是看衣服。不是看伤口。目光穿过了皮肤、肌肉、肋骨,精确地锁定在心脏后面那枚Type-0芯片上。
芯片贴着心肌内壁的那一面突然升温。持续的、微弱的发热。
心率从待机的七十二跳了一下。到七十八。
以诺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扫不到任何数据。生物特征、热成像、质量估算,全部无效。"
平板屏幕上黑白交替的雪花点在翻滚。
"我的传感器在他身上读到的是'空'。没有数据,也没有'没有数据'。"
守门人缓缓抬起一只手。
五根手指中有三根是清晰的,一根只剩半截模糊轮廓,还有一根完全缺失。那个位置上什么都没有。
他用那只残缺的手指向了凌牙的胸口。
"我也曾经……是那个东西的主人。"
胸骨后面猛跳了一下。
不是心脏。是芯片。
心肌纤维被共振带着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次。胸骨后面一阵酥麻,从心脏向两侧肋骨辐射开去。
凌牙下意识地把空着的左手按在胸口。
手掌底下能感觉到一种不属于自己心跳的、额外的脉动。暖的。急促的。
*被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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