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胸口不紧不慢地跳了一下,0.85秒,精确而冷漠。
落地的触感告诉他更多信息:地板不是黑曜石,是某种粗糙的工业混凝土,表面覆着一层约两毫米厚的灰尘。他的靴底陷进去的深度说明这层灰至少积累了十年以上。
以诺紧跟着跳了下来。在离地面还有一米的时候,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减速——那是【矢量赋予】的残余,精确到只修正了最后一点冲击力,让他的脚跟稳稳落地而不是狼狈摔倒。但这个微操让他的太阳穴抽搐了一下——脑力的透支在上层区更强的公理信号场中恢复得更慢。
以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那副只剩一条镜腿的破眼镜推了推。他抬起头,环视这片黑色森林。
安静。
安静到了一种侵略性的程度。不是"没有声音"的安静——是"所有声音都被这片空间吞噬了"的安静。凌牙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能听到以诺心跳的微弱回声,能听到自己胸口那颗机械泵以0.85秒为周期发出的沉闷脉冲。但除此之外——
什么都没有。
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这里的通风系统在二十年前就停止了运转。空气是静止的、封存的、像被灌进了琥珀里一样凝固。
然后。
**哒。**
一声。清脆。金属撞击的短促声响。
凌牙的身体在声音传入耳膜的零点一秒内完成了全部战斗准备——重心降低三厘米,左脚向后滑了半步建立支撑,左手的匕首从腰间翻入反握。那把卷了刃的匕首在微弱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暗淡的光弧。
"什么声音?"
**哒、哒。**
再来两声。有节奏。
那不是脚步声,不是机械运转声,不是任何凌牙在第7区的战斗生涯中听到过的声音。它更古老。更……机械。像是某种精密的金属零件在反复撞击一个固定的平面——
打字机。
老式的机械打字机。字锤敲击色带、将油墨压印在纸张上的声音。
那种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大厅里回荡,因为多次折射而产生了叠加的回声。听起来就像是有几十个看不见的人,趴在那些巨大的黑色机柜后面,同时在打字。
凌牙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一种更原始的不适。那种不适来自于"声音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地方"的逻辑违和。这里封锁了二十年。没有电。没有人。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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