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可以驱动一台机械打字机的动力源。
"西尔维亚说的'鬼'。"凌牙压低声音,但他的呼吸已经变浅了——这是身体在不自觉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它还挺敬业,大半夜加班打字。"
"不是鬼。"以诺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厅的最深处。他的眼镜片上反射着最近一台机柜上那盏垂死白炽灯的昏黄光晕,让他的瞳孔看起来像是浸在稀释过的碘酒里,"鬼不需要打字机。"
"那是什么?"
"我们走了才知道。"
**哒、哒、哒、哒……**
敲击声变得密集了。节奏在加快。像是一颗心脏从平静的窦性心律骤然跳入了室性心动过速——不是渐进的加速,是某种触发式的、二元切换的突变。
仿佛它知道有人来了。
---
两人在黑色森林里穿行。
凌牙走在前面,匕首反握在左手,身体保持着半蹲的警戒姿态。他没有开灯——在第7区的废墟里,黑暗是猎人的盟友,而光是猎物的墓志铭。那些机柜上昏黄的白炽灯泡提供了最低限度的照明,在地面上投下无数道交错的、像牢笼栅栏一样的长影。
右手——那只戴着白手套、在手套内部以每秒六次频率闪烁的半存在之手——虚按在腰间。触觉反馈模拟器因为宴会上那场旋转战斗而半损,食指和中指的信号时断时续。但凌牙不敢换手握刀。这只手的握力不稳定——"在"的时候能扣住刀柄,"不在"的时候刀会直接穿过虚无的指节掉在地上。
在这种地方掉刀,赔率直接归零。
"这些机柜的排列没有逻辑。"以诺跟在后面,声音压得很低,目光不停地扫描着两侧的黑色墙壁,"没有散热通道,没有维护走廊,线缆直接暴露在外面——你看脚下。"
凌牙低头。
地面上蜿蜒着成百上千根电缆。它们从每台机柜底部的接口中伸出来,像死去的蛇群一样堆叠、缠绕、交织在厚厚的灰尘之下。
有些电缆的绝缘层已经龟裂脱落,露出里面氧化发绿的铜芯。有些则被某种灰白色的纤维状沉淀物覆盖——结晶化的绝缘油脂在几十年的挥发中形成的产物。
这个地方不像是被"建造"出来的。更像是被&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