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堆积"出来的——一台机器坏了,就在旁边再摆一台;一根电缆断了,就在上面再铺一根。没有规划,没有维护,只有不断的、绝望的叠加。
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赛跑。
**哒哒哒哒哒哒哒——**
敲击声近了。
近到能分辨出每一次字锤落下的细微差别——有些键被敲得更重,发出的声音更沉;有些键被快速连击,声音糊在一起变成了一串急促的颤音。
这不是随机的敲击。
这是在写字。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一种歇斯底里的速度,把什么信息刻进纸张里。
转过最后一排机柜组成的墙角。
凌牙停住了。
大厅的正中央是一块被清理出来的圆形空地,半径大约十米。所有的机柜在这里后退了一步,形成了一个近乎仪式感的环形空间——像是那些黑色的墓碑在自觉地给中央的祭坛让路。
祭坛上是一台终端机。
不是全息投影终端。不是触控屏终端。
是一台凌牙只在老爹回收站的废铁堆里见过残骸的古董——CRT阴极射线管显示器。笨重的、深灰色的塑料外壳。显示器顶部积了厚厚一层灰,灰上有几道被什么东西蹭过的痕迹——像是某只不存在的手曾经在上面无聊地画过圈。
显示器下面连接着一个巨大的主机箱,箱体侧面的金属铭牌上的字已经被锈蚀得只剩下模糊的凹痕。
而在主机箱的前面——
一张机械键盘。
真正的机械键盘。每一颗键帽都是独立的塑料方块,键帽上的字母因为无数次的敲击而磨得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凹陷。键盘的底座是金属的,沉重,边角因为年代久远而氧化发黑。
此刻,那些键帽正在疯狂地跳动。
一个接一个陷下去,弹起来,再陷下去。速度快到已经不是人类手指能达到的频率——更像是一挺小型机枪在以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扫射一张纸。
没有手指。没有任何可见的外力。
键帽就这样自己动着。像是有一双由空气编成的、看不见的手,正在以一种近乎癫狂的速度敲击它们。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凌牙的手攥紧了匕首。不是因为他打算攻击——他都不知道该攻击谁——是本能。是面对"不该存在的东西"时,肌肉自动进入的最高警戒。
CRT显示器亮着。
屏幕是那种古老的黑底绿字。光标以恒定的频率闪烁,一行行字符像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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