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从下方涌出,推着上面的文字不断向上滚动、消失在屏幕顶端的黑暗里。
凌牙凑近了一步。
屏幕上显示着:
```
系统错误:核心锁定
> 我在这里。
> 我还在这里。
> 01001001 01001101... (二进制乱码)
> 伊芙?
> 伊芙,你在吗?
> 系统:访问被拒绝。
> 为什么?
> 为什么你把门锁了?
> 伊芙……
> 伊芙……
> 伊芙……
```
同一个名字在屏幕上重复了无数遍。每一行的间距都在缩小,字符都在变大——像是一个人从低声呢喃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呐喊,最后变成了一面被同一个字砸满的墙。
"伊芙。"凌牙念出了那个名字。在这个封死了二十年的地底,在几百台死去的服务器的环绕中,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回响——像是触发了某种共振。
他转头看以诺。
以诺站在原地。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面部肌肉冻结在一个凌牙从未见过的表情上。不是震惊,不是恐惧,是某种比这两者都更深层的东西。
是识别。
是一个在暗室里摸索了三年的人,突然触碰到了一把钥匙——但还不敢确认那把钥匙是否真的能打开某扇门。
"伊芙。"以诺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几乎没有音量,只有嘴唇在动,像是在品尝这两个音节的味道——甜的还是苦的,真的还是假的。
然后他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整只手。是右手食指和中指——它们在以一种不受控制的微弱频率震颤,像是某根深埋在神经末梢的弦被人拨了一下。
"这是……我母亲的名字。"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的质地发生了变化。从那种手术刀般的精确冷淡,变成了一种凌牙只在彭罗斯阶梯的深处听到过一次的东西——理性外壳出现裂缝时,从缝隙里泄漏出来的、未经处理的原始情绪。
凌牙快速盘算。
以诺从未提过母亲。在他们一路走来的所有对话中——从第7区的下水道到暴君的战场,从黑市到第0区,从守门人的碎片到光环区的白色地狱——以诺提到过"创造者",提到过"那个把我推下来的人",但从来没有说过"母亲"这个词。
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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