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在黑色的倒影里绽开,像一朵红色的花。
倒影里的自己满脸冷汗。
*像个输红了眼的赌狗。*
*牌在告诉我什么?*
*每一次摸到方向就炸。不是方向错了。是我摸牌的手太重了。*
---
第108次。
数据流又炸了。
这次凌牙连叫都没力气叫了。
他趴在镜面上。右脸贴着冰冷的地板。睫毛在黑色的倒影里一根根分明。
蓝色的碎片在空气中飘。
鬼面的刀背没有落下来。
因为这次没有溢出。数据流炸开之后直接散了。连暴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108把废牌。*
*庄家稳如狗。铁锭纹丝不动。*
凌牙闭着眼。趴在地上。全身湿透了。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不想动了。
*……退桌吧。*
那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
胃抽搐了一下。
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从里面扇的。
退桌?
凌牙·第7区·从六岁开始拿命赌的凌牙,**退桌**?
左手在抖。那只还是肉做的手。
指甲陷进掌心。疼。真实的疼。不是幻肢痛。是皮肉被指甲刺破的、有血有肉的、确定无疑的疼。
这种疼很好。这种疼证明他还是个人。
老爹的回收站。
记忆没有任何预兆地涌上来。不是刻意回忆。是身体自己翻出来的。
十岁。
第一次用那台老式车床加工义肢零件。铝合金棒在卡盘上高速旋转,发出尖啸。他捏着刀具的手抖得像筛糠。
老爹的手摁着他的手腕。粗糙的指节压住了他发抖的手指。那只手上全是机油和烫伤的疤。
"别跟金属较劲。"
老爹的嗓子像砂纸打磨过的铁管。
"你要顺着它的纹理走。"
……
*纹理。*
*数据也有纹理吗?*
凌牙睁开眼。
他没有站起来。就这么趴在地上。把右手——那只半透明的、发着微光的手——贴在铁锭上。
这次什么都没想。
不想形状。不想刀刃。不想"切"。甚至不想"赢"。
他只是……听。
右臂里那团蓝色风暴还在。
之前他一直在堵。用大坝挡洪水。108次,次次被冲垮。
*不堵了。*
*给洪水挖条渠。*
他松手。
不是松开拳头。是松开**脑子**。
那些乱七八糟的指令——"变成刀"、"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