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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用半年的时间,被这只鸟一点一点咒死了。
这一世,我要把它关在镜子里,看够自己。
5、
宋时予出差那几天,我每天都会收到学校发来的训练视频。
第一天。鹦鹉被放进镜笼。
四面镜子,无数个自己。
它在里面扑腾、尖叫、用头撞墙。
周师傅的语音留言说:
“应激反应比较强,这是正常的,说明矫正手段在起作用。”
第二天。它不扑腾了。
缩在角落,把头埋在翅膀下面。周师傅说:
“今天开始循环播放正面词汇,‘我是好鸟’、‘我爱主人’,三千遍。”
第三天。视频里,训导师拿着响片站在笼子前。
啪的一声,鹦鹉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
“好。”啪。“好。”啪。“好。”
周师傅说:
“负面词汇已经基本覆盖掉了。现在它嘴里只有我们教的内容。”
我看着视频里那只眼神空洞的鹦鹉,没有说话。林栀还在那具身体里。但她的舌头已经被三千遍“好”字压住了,她的胆子已经被无数个镜中的自己吓破了。
第四天。宋时予提前回来了。
他没告诉我,自己直接到了家。
我打开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
“老公?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事情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他换了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琉璃呢?”
“送去培训了。”
他的动作顿住了。
“培训?什么培训?”
“鹦鹉培训班。你不是说它嘴臭吗?我找了家专业的,给它矫正一下。”
宋时予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怎么没跟我说?”
“你不是在出差吗?我怕影响你工作。”我笑了笑,“再说了,你不是让我看着办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然后他走进客厅,坐下来,拿出手机。
“哪家学校?地址发我。”
“怎么了?”
“我去接回来。”
我看着他,没动。
“老公,矫正才做了一半,现在接回来效果不好。”
“不用矫正。”他的声音有点紧,“它就是只鸟,说几句不好听的怎么了?你至于把它送走吗?”
“它天天骂我‘去死’,你觉得没问题?”
“它就是学舌!它懂什么意思吗?你跟一只鸟计较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稳。
“行。”我说,“你要接就接吧。地址我发你。”
宋时予拿着车钥匙走了。我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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