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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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台上,看着他的车开出小区。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了周师傅的电话。“周师傅,我老公去接鹦鹉了。在你们学校,可能会有点情绪,麻烦您帮忙应付一下。”

“姜女士,这只鹦鹉的矫正还没完成,现在接走效果会打折扣。”

“我知道。但他坚持要接。”我顿了一下,“不过他接走之后,可能过两天又会送回来。”

周师傅沉默了几秒。“行,我知道了。”

不到一个小时,宋时予就回来了。他提着鸟笼走进来,脸色比出门时更差。

“那学校是什么地方?把鸟关在镜子里,这是培训还是虐待?”

“那是专业的矫正手段。”

“专业?”他把鸟笼重重放在茶几上,“琉璃进去几天,瘦了一圈,羽毛都掉了不少。你知不知道它受了多少罪?”

我没看笼子,看着他的眼睛。“它受了多少罪,你知道。那我受了多少罪,你知道吗?”

他被我问住了。只是一瞬间,但足够了。

“晚晚,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语气软下来,“我是说,你以后要做什么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

“好。”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提着鸟笼去了阳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刚才的反应,不是心疼一只鸟。

是心疼鸟里面的那个人。

他知道林栀在镜笼里经历了什么,他在替她心疼。

6、

鹦鹉接回来以后,宋时予对它更上心了。

每天早上出门前要跟它说十分钟话,晚上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逗它。

他说这是“安抚应激”,说鹦鹉受过惊吓需要重建安全感。

我没拦着。

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那只鹦鹉变了。

它还是会说话,但说的内容不一样了。

宋时予逗它的时候,它会说“好”“乖”“棒”,偶尔蹦出一句“妈妈”——那是学校教的内容。

但宋时予不在的时候,它对我说的就不一样了。

“滚。”

一个字,短促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天下午,我在沙发上叠衣服。

笼子里的鹦鹉歪着头看我,突然开口:

“滚。”

我抬头看着它。

“你说什么?”

“滚。滚。滚。”

连着三声。

然后它缩回角落,把嘴埋进羽毛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知道那是林栀。

她在试探。她想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

我没理她。不是因为我怕了,是因为我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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