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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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宋时予下班回家,换鞋的时候鹦鹉突然开口了:

“宋时予。”

清清楚楚,三个字。

宋时予的动作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笼子里的鹦鹉,脸色变了。

“你刚才说什么?”

“宋时予。”鹦鹉又说了一遍。

他的脸白了。

因为他知道——林栀不会喊他的全名。

她喊的是“时予”,从来不带姓。

这只鹦鹉嘴里说出来的“宋时予”,是学校循环播放覆盖训练的结果,是林栀在镜笼里被迫记住的三个字。

他猛地转过头看我。

“你听到了?”

“听到了。”我坐在沙发上,继续翻杂志,“它学得挺快的,对吧?”

“它以前不会说这个。”

“以前不会说不代表以后不会说。你不是说鹦鹉聪明吗?”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的空气都变稠了。

然后他走到茶几前,蹲下来,对着笼子,用那种只有对着林栀才会用的语气轻声说:

“琉璃,是爸爸。喊爸爸。”

鹦鹉歪着头看他。

“宋时予。”他又说了一遍。

宋时予的脸彻底白了。

他站起来,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我听见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只听到几个词——“不对劲”“她是不是知道了”“你过来看看”。

他说的“你”,是那个道士。

上辈子,那个道士帮林栀把魂魄封进了鹦鹉的身体里。这辈子,宋时予要找他来“看看”我——看看我到底知道多少。

我放下杂志,摸了摸肚子。“宝宝,”我轻声说,“你爸在打电话叫帮手呢。”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我爸下周有空吗?我想回家住几天。”

我妈秒回了三个问号。

我没多解释。但我知道,如果宋时予敢把那个道士叫来,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7、

第二天下午,宋时予果然带了一个人回来。穿灰色对襟衫,留着山羊胡,手腕上挂着一串珠子,看起来像个算命的。

“晚晚,这是张老师,懂一些传统文化方面的事。”宋时予介绍得很随意,“路过家里,顺便上来坐坐。”

张老师的目光落在我肚子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到阳台上的鸟笼。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轻微,但我看到了。

“坐吧。”我说,“喝茶还是喝水?”

“不用客气,随便坐坐就走。”

他坐在沙发上,跟宋时予闲聊,聊天气,聊楼市,聊得漫不经心。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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