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这是越国公府的三小姐,海棠县主越明棠,她有要事禀报。”
赵桓抬起头,看了越明棠一眼。
“你就是那个被找回来的丫头?”
“是。”越明棠跪下恭恭敬敬行礼。
“臣女越明棠,叩见陛下。”
“起来说话。”赵桓放下笔。
“什么事,说吧。”
越明棠从怀里掏出那封血书,双手呈上。
“陛下,臣女要告定远侯卫峥,欺君枉法,瞒报伤亡,滥杀无辜。”
赵桓接过血书展开来看。
越明棠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御书房里格外寂静,甚至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赵桓看完血书,沉默了很久。
“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凉州赵家村,赵铁山的儿子赵石头。”越明棠说。
“这封血书在赵家的墙缝里藏了二十年,赵石头一直等着有人替他父亲申冤。”
“你为什么要替他申冤?”
“因为赵铁山不该死。”越明棠抬起头,不卑不亢的直视赵桓的眼睛。
“他是为了给三千个死去的将士讨一个公道,才被卫峥害死的。三千条命,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赵桓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倒是有胆量。敢这么跟朕说话的人,不多。”
“臣女不是有胆量,是有良心。”越明棠说。
“良心告诉我,这件事不能装看不见。”
赵桓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一个良心。”他把血书放在桌上。
“这件事,朕会查。”
“陛下……”
“朕说会查,就会查。”赵桓打断她。
“你先回去等消息。”
越明棠知道不能再说了,磕了个头,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
永安公主跟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刚才吓死我了,敢那么跟父皇说话。”
“我没办法。”越明棠苦笑。
“我要是畏畏缩缩的,陛下会觉得我在撒谎。”
永安公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父皇最讨厌的就是畏畏缩缩的人。”
“那他会查吗?”
“会的。”永安公主说。
“但查多久,查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
越明棠沉默了。
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告御状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定远侯府最先得到消息。
卫峥坐在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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