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五天内回来,今天是第六天。”
“路上遇到了瓦剌人的巡逻队,就绕了远路。”
“你胳膊上的伤,是他们砍的?”
“嗯,粮草已经让沈娘带回去了,那批粮草够三千人吃一个半月了。”
越明棠包扎完最后一层绷带,咬唇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他瘦了很多,颧骨比以前更突出了,眼窝深陷下去,整个人霎是憔悴。
“你就是为了这批粮草,差点把命送在这里?”
“凉州城需要粮草。”
“凉州城需要粮草,那令狐无呢?令狐无不需要命吗?”
令狐无看着她,那双异色的瞳孔里映着天边的晚霞,缓缓开口。
“我这条命,上辈子就欠你的,这辈子还了,也值了。”
越明棠猛地攥紧了他的衣领,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
“令狐无,你给我听好了,你要还就好好活着还。你要是死了,你欠我的就永远还不了了。”
令狐无的嘴角勾了勾,弯出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好,不死了。”
越明棠松开手,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山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
她的脚很疼,腿很酸,腰很僵,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但她不想动,就想这么坐着等到他缓过来。
他们就这样坐着,谁也不说话。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了,皎洁的月光照在山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