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颜色变了,果子结得比往年晚,但是硬。他们让我来问,还有没有。"
"有。"
"多少。"
"明年给你十吨。"
老杨叔在那本子上掏了半天,没找到笔,最后用手指在掌心里划了一下。
"我记住十吨了。"
……
卸货是分四条线走的。
鲜货进市,冻货进冷库,粉和油直接进港后的仓库,还有一箱一箱贴着样品号的,抬上研究所的车。
财务那间小屋子里挤了十几个人,屏幕上的数字是一行一行往上跳的。
"念。"叶阳说。
张大鹏把纸抽出来,念得很慢。
"沙丁鱼粉与鱼油,长单加现货,十七亿二千六百万。"
"远东冷链冻储,七亿八千四百万。"
"谷口银鳕与高端鲜销,三亿九千八百万。"
"直供十家华人餐馆和本地鱼市,一亿一千二百万。"
"格陵兰以西那批旧存货尾款,四亿七千三百万。"
"德班冷库和那座厂子对外代加工的第一个月,三亿七千七百万。"
"合计,三十八亿七千万。"
屋子里有人开始拍手,拍得不整齐。
"念完。"叶阳说。
"油、冰、港杂、人工、代理、保险、观察员费用,加上买冷库、买厂子和换设备,一共七亿五千四百万。"
"净。"
"净挣三十一亿一千六百万。"
那一下,掌声是从财务那间小屋一路传到食堂的。食堂里正在吃饭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把碗举起来跟着鼓掌,后来才知道是念数。
"三十一亿。"小海端着碗,"我们村一年也凑不出这个数的零头。"
"你先把线绕明白。"叶海浪在后面说。
……
船员那份奖金按老规矩,账上一笔,现金一份。
利润的百分之三进船上奖金池,九千三百五十万,一百八十七个人和厂里新招的六十四个人一起分,跑船的分法,岸上的分法,两本账都贴在食堂门口。
"最狠的是副线那班。"张大鹏把名单翻给人看,"满负荷无停线,那十一个人一人一份,最少的那份八十七万。"
"八十七万。"有德端着锅铲,人在灶台边上愣住,"我一年炒不出这个数。"
"你炒得出来。"马库斯说,"你炒的是全船的命。"
那天晚上,六十四张新招的工牌在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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