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海面一道细白,鱼群在底下翻,像有人把银子撒了一路。
张大鹏吸了吸鼻子。
“这味儿,像钱。”
叶海浪大笑。
“少贫!准备下网!”
船头对准那片回波,稳稳压过去。
声呐室里有人拍桌子。
“咬死了!金枪!密的!”
屏幕上那一团点沉得发黑,往东南缓缓挪,像有人把银子整层铺在水底下。
叶阳站在舰桥,对讲机贴着嘴。
“减速。跟。第一网先吃边上的。网口一百八十,别贪深。”
叶海浪人已经冲到船尾。
“网衣好了!绞机好了!就等你喊!”
张大鹏把航向拧稳。
“主机稳住。风不大,浪也不闹。”
第一网下去,缆绳沉,沉得正常。
水面下那头,一道黑白影子贴着鱼群外侧慢慢挤了一下。鱼往网口里涌。甲板上没人看见,只当这片水里的货自己挤成团,运气好。
绞机一响,网囊出水。大目金枪往外翻,背青腹白,条条四五十公斤往上。
“七十吨!”
志亮喊完又看秤。
“七十八!全是大目!”
小海手套又粘上油,这次他直接笑。
“普通货也香啊!”
舱里立刻热闹。鱼泵开到最大,冻板一块块垫进去,号子一声接一声。
“一!”
“二!”
“进舱!”
马库斯电台已经响了。跟船的冷链在两海里外晃,翻译腔急。
“大目我们要!整舱!每吨四万六!现在过驳!”
叶阳摇头。
“先冻。价再谈。这一网不够他们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