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把那半页纸小心地折好,塞进了胸口的口袋里。
然后他撑着地站起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眼泪和泥土把袖口糊成了一片泥浆。
他转过身,面对着这片被烧焦的山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吼。
那嘶吼声沙哑、撕裂、带着血腥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穿过还在燃烧的火焰,和还在冒烟的黑烟,传到了山坡的每一个角落。
“还有活着的没有?还有活着的没有!”
他的声音在山坡上回荡,回声撞在弹坑边缘又被弹回来,一遍遍地重复着。
“活着的没有......活着的没有......活着的没有......”
没有人回答。
戴如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咬着牙,把声音提得更高,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生疼。
“还有活着的没有?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