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收回眼,语气轻飘飘的,“听说那掌柜手里有几张上好的黑狐皮,正好我爹下月过寿,我来挑两张,表表孝心。”
那彦图一听“张作霖过寿”,神色松了几分,侧身一让:“黑狐皮有,在库里,我让人取出来给四小姐过目。”
他说着,招来伙计吩咐了几句,又亲自给张怀笙倒了杯茶。
茶不怎么样。
不识抬举。
张怀笙端起来,只沾了沾唇,又放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些皮货生意上的闲话。
那彦图是个能说的,从毛皮产地讲到鞣制手艺,句句都在“行”里,一听就是在这行浸过多年的。
张怀笙不动声色地听着,心里却一点一点地把前堂的布局记了下来:柜台在东,门在西,通往后头的布帘子旁边有道窄门,挂着棉帘,看方位应该是间小库房。
墙上两张狼皮下,有块砖的颜色和旁边的不同,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她说:“那掌柜这铺子,后面是库房?”
那彦图眼神微动,笑道:“是,后头有几间屋,存货用,乱得很,就不请四小姐进去看了。”
张怀笙也笑:“我一个小姑娘,你请我进,我还不一定敢呢。”
正说着,伙计抱了两个布包出来,打开来,两张黑狐皮油光水滑,毛尖泛着点银蓝,确是好东西。
张怀笙伸手摸了摸,赞了一句,又问了价钱,还了个数。
那彦图应得痛快,说四小姐要,给个本钱就行。
张怀笙让周振付了钱,伙计把皮子包好送上车。
她起身要走,经过东墙那两张狼皮时,忽然停住,凑近了看。
“这狼,哪打的?”她问。
那彦图跟上来,说:“去年收的,说是从北边老林子里套的。”
“北边。”张怀笙点点头,重复了一遍,语气寻常,“北边现在狼多不多?”
那彦图脸上的笑没变,眼镜片后面却紧了一下:“这倒说不好,有说多,有说少,四小姐问这个……?”
“没什么。”张怀笙转过头,冲他一笑,“我听说归绥北边的山口,近来夜里总有人走,还带着枪。
我想提醒那掌柜,夜里少让人出门。
走夜路,不怕撞人,怕撞狼。”
那彦图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
“四小姐说笑了。”他很快恢复如常,微微躬身,“我这做小本生意的,夜里哪敢让人乱跑。除了看门的老李,都睡死了。”
张怀笙“哦”了一声,没再说话,迈出门去。
上了马车,车帘一放下,她脸上的笑就没了。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