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冯庸骑马贴在车边，低声问：“怎么样？”

“有鬼。”张怀笙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方才看到的一切，“东墙有暗门，后头的库房比前堂大不少。

那掌柜说话滴水不漏，可我提到北边山口，他慌了。”

冯庸“嗯”了一声：“陈小五昨晚把周围摸过了。

货栈后面有条窄巷，通城北的旧马场，平时没人。

他今早看见两个伙计往后头搬了七八口木箱，箱子不重，像是棉衣。

中午你又买了货，他们今晚估计会往北边送。”

“送就好。”张怀笙睁开眼，眸子清亮，“我就怕他们不动，你让陈小五盯着，东西一出城，来报我。

人要跟，但别惊。”

冯庸点头，又问：“你真觉得赵德胜的人没问题？”

张怀笙说：“赵德胜有没有问题，等动那货栈的时候就知道了。

倒是刘占魁，他那个人，今天没露面，也没派人来问，越是这样，越不寻常。”

她顿了顿，忽然问：“孙二虎那边，你安排人了吗？”

冯庸说：“赵顺一早就过去了，把他的人稳住了。

罗三刀的事，赵顺私下问过他几个老伙计，都说不清楚。

孙二虎自己根本不知道，罗三刀在外头还养着个女人，就在城北。”

张怀笙笑了：“去查。”

马车晃晃悠悠地穿过归绥城的北门，头顶的天压得低，灰蒙蒙的。

城北的风更干了，吹得人嗓子发紧。

她心里那盘棋，已经落了好几个子，现在等的，是晚上。

货栈今晚，该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