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说的算。”
大长公主的手指在那张图纸上点了点。
“好。”她道,毫不掩饰眼底的赞赏,“本宫没看错你。”
阿芙没坐回椅子上。她站在案前,看着大长公主。底牌抛完了,接下来才是她真正要布的局。
“殿下,机器再好,也得有人管。”阿芙开口,“织坊扩建,商道重划,需要大批有本事的管事。男人靠不住,他们有了钱就会自己立山头。我们需要自己人。”
大长公主抬头。“你想怎么做?”
“朝廷刚下了文,准设女子太学。天下才女皆可入读,考得好的能封女官。”阿芙把序衡带来的那份邸报内容搬了出来,“这是殿下的机会。”
大长公主眯起眼睛。
“女子太学建在京城。”阿芙声音放缓,一步一步引导,“但江南富庶,人才辈出。江南的女学,得有人镇场子。若是殿下能上折子,亲自向皇上请命,出任江南女学的‘师座’兼主考官……”
阿芙停住了。
大长公主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虽是长公主,手里有钱有势,但那些都是暗里的。
朝廷里那帮言官御史,哪天真要查起来,也是个麻烦。可如果她成了江南女学的师座,那她就名正言顺地成了天下读书女子的恩师。
未来江南的女官、掌柜、大女商,全都是她的门生。
桃李满天下,那是何等的话语权。
不仅抓住了江南的钱袋子,还抓住了江南的人心。
“你这丫头。”大长公主定定地看着阿芙,“这盘棋,你盘算多久了?”
“从朝廷透出风声那天起。”阿芙道,“商会出钱,盖学堂,请夫子;殿下出面,镇场子,收门生。以后这江南商道,只要是女子掌盘,就得认殿下这个师座。谁也抢不走。”
大堂里安静极了。只有地龙烧出的轻微哔剥声。
大长公主拿起那张图纸,慢慢折好,塞进自己的袖口里。
“皇上那个多疑的性子,本宫突然请命,他必定起疑。”大长公主缓缓道。
“所以这请命的折子,得让别人来写。”阿芙道,“谢侯爷现在不是在扬州吗?”
大长公主挑眉,“谢寻?”